二弟外出做手术了。我央求看护的同意,把买来的四个小菜、一只碗口大的袖珍蛋糕摆在爹的床头,倒上可乐饮料,代表全家,祝福爹的62岁大寿。爹开心地笑了。我也笑了。无声的泪,流在心里。
爹,高兴了。喝口饮料,啦开了我所不知的家史。激动而又慌乱中的我,赶紧掏出笔,却找不到半张纸片,只得在半天才掏出的公共汽车票面上,匆匆记录着。谁想,这竟成了爹最后的家世交待。
回家乡。继续着周期性的化疗。现代医疗技术,并没有遏制住低分化腺ca的剧变。
93年底,为爹做了扩散到腹腔的肿瘤手术。
爹在术后的剧痛,因为抑制痛苦而扭曲的脸面,至今时时闪现在我和弟弟妹妹的眼前。
“等春天树木发芽了,我的病就会好了”爹的话,成了我们兄妹的最大安慰。
我们期盼着,期待着那带来生机和希望的春天早早到来。
然而,满怀的希望,破碎在94年冬天的第一场雪。
雪,轻盈,莹白。
雪,飘逸,凝重。
雪,是希望天使的翼翅。
依然盼雪。
盼望飘然而至的雪花儿
会带来
亲爹
发自天国的消息。
2007年12月5日晚6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