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为什么,为什么顾夏会这样做?
到现在,就连顾夏自己也琢磨不清楚,为何当时的她会如此残忍的对待那个她将来会喜欢上的人。
或许,当现实的绝望一点点地朝自己逼近,自己却只能一味忍受的时候,她也在是一个疯子罢了。
☆、第八章
其实,那次会议结束后,待回到办公室的顾夏在逐渐的冷静中驱散了鼓噪的怒气,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当时的言行实在有些过份了,顾夏知道自己没有必要发这么大的火,她心知肚明,其实错误的源头不在西枣身上,她只不过是临时帮助一个生病了的同事完成她未完成的项目,即使前期的数据出现了纰漏,后期接手的人并不知情,但西枣是产品审核表上最后签字的那个人,所以她必须为她的过失担负全部责任。
作为西枣的上司,顾夏只是做了她该做的事情,工作上向来都是各司其职的,在她这个位置上,她要看到的不是过程而是结果,实施的环节里到底是哪方出了差错,顾夏并不关心,她只知道属下把布置下去的任务搞砸了,这对于仍处在易怒期的顾夏来说简直是不可容忍的。更何况那个犯错的人居然是西枣,顾夏不得不怀疑是不是自己最近对西枣的“关怀”始终太多了,才使得这个特别的女孩变得有些“浮躁”。明明她曾向组里再三强调过若不是情非得已,不要轻易接手别人做到一半的案子,一是因为任务都是分配好的,别人无法完成是别人的责任,不需要自己去“热心”承担,二是中途交接容易产生错漏,错误产生后有又多半难以究责。顾夏不知道西枣为什么没有把她的话听入耳里,明明西枣每日加班忙得焦头烂额,她居然还能抽出多余的时间去“助人为乐”,连自己都还没学会如何处理好属于自己的事情,又有多少能力去解决别人的问题呢,是否是最近聚集在她身上的光环过于耀眼,让她把自己看得太高了?顾夏在生气的同时不免有些担忧,她决定在周会上好好批评一下西枣,希望这棵好苗子不要长歪了。初衷也只是在“严厉”的责问后,如果西枣能认识现在她自己的状态并不理想,并以诚恳的态度保障以后会进行自我检讨与改正,顾夏便会适可而止地停止她对西枣的“教育”。但整场会议下来,西枣所强调的都是她所受的委屈,就好像顾夏不应该这样责怪她。
顾夏就看着西枣站在会议圆桌的末尾,咬紧苍白的下唇,变得通红的眼睛居然一眨也不眨,毫无惧色地与她对视,直至豆大的眼泪就这样从她泛潮的眼眶里一颗一颗地滑落,沾湿了她尖细的下巴,在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的会议室里,西枣强忍着发颤的声音冷冷地对她说,她可以承担责任,但她没有任何过错,因为错不在她。
看来,西枣还是没明白她的错,到底错在哪里。
面对这样的西枣,顾夏无法怒火中烧,那些西枣一开始的解释变得是那么的刺耳,那么的多余,顾夏不想听,也根本听不进去,她忍不住将手中的会议纲要册狠狠地摔在实木的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