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易自己也知道自己坚持不了多久,这种程度的风雨神通,就算借助了夔鼓减少消耗,可这毕竟是无中生有,所需要消耗的法力极其恐怖。
就算他提前布置了法阵聚集天地精气也是一样,没有什么坚持长久的可能。
顶多能坚持一天左右,倒是能给所有士卒争取一个修整的时间,方便突围。
就在穆易这么想着的时候,天边突然响起了一声宣告。
巨大的声音响彻四野。
下一瞬,奔涌的长江之中,忽然炸开一道水柱,长江河伯奇相托着一方苍色印玺浮出水面。
“穆天君,长江大印借你一用!”
话落,只见苍色印玺从长江河伯奇相手中飞起,朝着建业城内飞驰过来。
罗宣的眼神中闪过一抹惊疑,他完全没有料到长江河伯会出来搅局。
下一瞬间,他便立刻意识到,必须阻止这一手。
对于他们来说,建业与长江近在咫尺,有了长江之水作为力量源泉,穆易现在施展的神通将会成为最大的阻碍。
“所有人出手,一定要将其拦下来!”
罗宣的声音传遍四方,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射向飞驰的苍色印玺。
罗宣的反应最快,因为他最明白这背后所代表的意义。
熊熊燃烧的火龙伴随着无数火鸦交织成一张大网,朝着印玺笼罩过去。
在火网的束缚下,印玺飞驰的速度明显减慢了下来。
见到有效,所有人顿时精神为之一振,开始各显神通,竭尽全力的用法术来束缚印玺。
穆易脸色微变,数量太多了,这么多人联手,就算长江河伯是借助长江之势掷出的印玺,也没办法突破过来。
五颜六色的神通辉光,组成了一面绝对叹息之壁,直接将印玺阻隔在建业之外。
穆易刚想起身掏刀,肩膀却被关羽按住。
“我来!”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穆易却是无比的安心。
关羽抚摸着胡须,积蓄多日的神意志完全爆发,绝对的力量积蓄在青龙偃月刀之上。
斩断一切的一击从刀刃上延伸而出。
如同冰雪消融,原本阻隔一切的叹息之壁,顿时被斩击破开一道口子。
印玺直接从口子当中钻了过来。
一条火龙张牙舞爪地朝着印玺扑杀过去,结果还没有靠近印玺便好像撞上了一把锋利的神兵,直接被切开。
紧跟着不管何等法术,落在那印玺周围,就好像是泥牛入海一样,毫无反应。
罗宣的脸色不是很美妙,也没有继续出手。
他已经看出来了,印玺通往建业的道路已经被关羽挥刀的刀痕所覆盖,即印玺通往建业失败的所有可能都被关羽所斩断。
都传言说关羽半步帝君,本来罗宣没当回事,但是现在看来,关羽这个对于他只能算是小辈的家伙,真的很强。
那种直接从概念上斩断一切的能力,已经触及到了真正的本质。
能够以现在这种身躯斩出这种攻击。
恐怖如斯!
罗宣放弃出手之后,其他仙神更拿关羽的这一击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印玺落入建业城中。
最终,长江大印被穆易把握在手里。
于是,下一刻,天地间陡然间沉寂下来!
一股无形的压抑之感,陡然从万千生灵的心中浮现。
长江翻滚不已,就仿佛是化作一条蛟龙冲上天穹。
原本阴云密布的天空,陡然间更加昏暗下来,天穹变成了一种奇异的黯紫色,滚滚雷霆在云层之中炸响。
云海翻滚不休,云层中仿佛有某种难以描述的巨物潜藏一样。
空气中的水汽浓郁到了一种堪称恐怖的地步。
即便是凡俗生灵,也感觉到了,呼吸之间的空气仿佛全都被浓郁的水汽所替代,压抑,窒息,脑海中一阵阵晕眩让人根本难以站立。
而那些超凡脱俗的生灵们,则是感受到更为宏伟的恐怖。
在它们的视觉下,头顶的天穹似正在发生着某种难言的变化。
罗宣面沉如水,原本借助大军施展出的大神通此刻虽然没有被完全湮灭,但是那在水汽笼罩下已经萎靡不振的火焰大军也几乎完全失去了战斗力。
他固然还能在这种情况下施展其他火焰神通,但是每一种的威力都大打折扣。
水火相克,本质上还是看谁的总量更胜一筹。
就好像是被火烤干的水渍,亦或者是落入大海之中的火苗。
而此刻他显然落入下风。
如果只是普通的雨水,对于他而言根本没有意义,但是搀杂了长江水脉的雨水,能够直接覆盖各种火焰神通。
“这下是真的麻烦了!”罗宣微微有些头疼。
现在这种状态想要突破天地上线,以火焰烘干长江之水,断然是没有这种可能的。
随后几天,联军在研究到底应该怎么对付穆易的神通,可惜收效甚微,甚至不见起色。
毕竟阴雨连绵,地面都已经开始变成泥潭了,让所有人都深陷其中。
又是七天时间,风平浪静,反倒是让穆易有些不知道对面在干什么。
可以肯定的是对面的大军依旧囤积在建业的周围并没有离开。
他们依旧是被困在笼子当中的鸟雀。
但是时间拖得越久对于穆易来说越有利,所以穆易巴不得双方就这么僵持下去。
然而当第八日的太阳刚刚升起。
穆易手中的印玺突然崩碎。
原本弥漫在天地之间的水汽开始消退。
熊熊燃烧的火焰大军伴随着漫天的火鸦朝着建业扑杀了过来。
穆易脸色微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此刻他也只得敲响大鼓,将风雨神通发挥到极致。
可失去了天地之力的相助,这种行为无限接近与罗宣进行直接的法力比拼。
然而不提罗宣几日的准备,光是调动大军之力和法宝全开的威能,就不是失去了长江印玺的穆易能够对抗的力量。
“这次我倒要看看谁还能来救你!”罗宣隔空盯着穆易,在这场隔空斗法之中,他赢得干脆利落。
原本阴雨湿润的天地,在恐怖的高温蒸发下,渐渐朝着干旱的方向发展。
原本阴云密布的天空,此刻俨然晴空万里,不见一丝云彩,空气之中更是不见一丝水汽。
“你们把长江河伯怎么了?”穆易沉声问道。
很显然,对面这群家伙破解不了他的神通,就选择了从其他地方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