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向大街,发现沿途百姓无不注目相送。
眼前这一幕,似与记忆中的场景重迭在了一起。
她清楚地记得,干国对南诏出兵的时候,她正在安南采购物资,恰好目睹了秦开疆出征的场景。
带着戾气。
锋芒毕露。
一往无前。
虽秦牧野身形有些瘦削,体魄比之普通人都有所不如。
可恍惚间,竟似有了秦开疆的风采。
一时间,她又恨又怕。
看到白玉玑有些悲戚的模样,心中更是说不出的惊惶。
这个秦牧野,是个大麻烦!
怔神的片刻。
白玉玑已经穿过人群,跟上了灵犀龙驹。
……
一人一骑,一路畅通无阻,直奔鸿胪寺。
在离鸿胪寺还有一里的距离时,街口还是出现了大量官兵。
除了官兵,还有战场上拦路的刺篱,横亘在街口,将路堵了个严严实实。
“吁……”
秦牧野拉动了缰绳,灵犀龙驹识趣地停下了脚步。
它冲对面双目怒视,暴躁地打着响鼻。
跟秦延瑛相处十几年,它少了一些野性,多了一些灵性,很清楚现在发生了什么。
小主人要带它救主人,但有人不同意。
若非秦牧野一直在抚摸他的鬃毛,它早就冲过去了。
一个官兵匆匆跑来,高声道:“前方鸿胪寺重地,请世子下马!”
秦牧野直接一鞭子甩过去,重重打在官兵脚下的地面,吓得官兵赶紧后退几步,这才说道:“叫你们管事的出来!”
官兵脸色难看,却还是退了回去。
不一会儿。
郑旺走上前,笑眯眯地拱手道:“见过世子,不知世子深夜至此,所为何事啊?”
“带人!”
“带谁?”
“我的姑姑,秦延瑛!”
听到这话,街边围观的百姓纷纷窃窃私语起来。
原本还有不少人觉得世子救姑是有人编的,没想到秦牧野居然真的一人一骑来了鸿胪寺。
郑旺不急不慢道:“世子难道不知道,秦延瑛犯了重罪,已经被扣押起来了么?世子思亲心切,本官可以理解,却也不能坏了规矩不是?”
秦牧野淡淡道:“如今我姑姑被怀疑与一桩致妇人流产的案件有关,京兆府已经传唤提审,并不算坏了规矩。”
郑旺笑着摇头:“只能说秦将军身上大案太多,审案也须讲究轻重缓急先来后到,京兆府想要提审,我们自然不会拒绝,不过还请稍后几天……”
秦牧野冷声打断道:“若我现在就要把人带走呢?”
郑旺脸上笑容收敛,随后轻咳一声。
下一刻。
身后弓箭半弦,刀剑出鞘,整条街都弥漫着肃杀的气氛。
看到这一幕,街边民众惊呼四散,纷纷躲在掩体之后,生怕被箭雨波及。
郑旺这才说道:“鸿胪寺乃太祖所设,岂容世子轻易践踏?若世子执意蔑视太祖,就莫要怪本官不客气了。”
“铿!”
秦牧野也抽出了腰间佩剑:“此剑乃陛下赐予吾父,属意外斩强敌,内训家臣,关键时刻可暂搁律法,先斩后奏!今吾代父持剑,有约束族人之责!吾来提人,你敢拦我?”
下一刻。
灵犀龙驹周身玄光四溢,绕身旋转肆虐,形成一个极为暴躁的领域。
这便是灵犀龙驹的冲锋状态。
巅峰之时,一人一骑甚至可以撕裂玄铁浇筑的城墙。
郑旺没想到他居然如此咄咄逼人,眼底顿时闪过一丝戾气。
厉声吼道:“满弦!”
“吱呀!”
弓箭齐齐满弦,精锐弓手全身元气充盈。
齐射之下,就算是四品凶兽,也休想全身而退。
更不要说御马的秦牧野了。
一碰就死!
郑旺冷笑一声:“世子!三思啊!”
秦牧野的回答很简单。
只有一个字。
“驾!”
下一刻,玄色气旋冲天而起。
犹如陨石一般,砸向拦路的官兵。
嚯!
惊呼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惊骇地望着悍然冲锋的一人一骑。
仿佛下一刻就会看到他们被射成筛子的场景。
郑旺大骇!
本以为拿出强硬姿态,秦牧野就会知难而退。
没想到这个废掉的镇南侯世子居然有种成了这样。
“轰!”
一人一骑轰然冲破防线。
无一箭离弦,无一刀一剑挥砍。
面面相觑下,只听秦牧野的声音随风留下:“不敢放箭瞎举什么啊?”
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