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他们之间的相处可绝没有可能这么融洽。
因为这侍从的行为完全表现出了对于贵族与平民阶级差异的不以为然、不尊重,在平时,这已经是可以由此打生打死的大问题了。
但是谁让汉斯跟亨利是好朋友来着?
在战场上,原本很危险的朋友现在有了套高级盔甲,汉斯跟亨利都高兴都来不及!
不仅是为朋友高兴,还因为互相之间可以照应了。
“也不知道尊敬的扎克爵士,他的侍从死绝了没有。”汉斯一边说着,一边将刚才亨利为了方便穿甲而脱下来的外套扔给他,“外面套上,少在别人面前晃悠,应该就没事儿。”
骑士的铠甲是骑士的重要资产,付战败赎金的时候都是算在赎金里面,要原物奉还的。
别人看见亨利直接扒了穿上,肯定要追究。
“咱们不能直接把他扔到城墙外面吗?”亨利拍了拍尸体。“然后就说是外面攻城的起义军,趁着他坠墙就把他给扒了!”
“后面就算出去找到尸体也有说头啊!”
“把尸体扔出去?”汉斯此时却瞪大眼睛,蹭过头盔的箭矢都不在意了,“我的天哪!亨利你在说什么话?这是位爵士!贵族!”
“你拿了他的盔甲,这没什么,就像是跟他老婆偷情一样无所谓。但是你怎么能想着不尊重他的尸体?”
亨利愣了愣,但随后就一挥手:“嗨,我就随口一说。咱们把他的尸体放到一边吧。”
跟亨利这个贵族私生子,秘密寄养在铁匠家里不同。汉斯虽然为人挺随和,跟亨利这种身份的人能当朋友处。
但终究是从小接受贵族教育的世界观。
他还是非常在乎贵族与平民的差距的。
两个人畏畏缩缩却又忙忙碌碌,在忙碌又歇斯底里的城墙上来回奔波。
终于,在天色将晚的时候,弗坚城外吹起了一阵低沉的号角。
这时候,城墙上那些埋头守了一天,跟城下对射不绝的士兵们,只看见一片片的精灵与人类,偶尔夹杂矮人。
往往几个人撑着一大块木质或稻草编成的挡箭牌,然后护住几个人的身体,往城外的荒野与树林中撤退。
但是外围依稀在有规律巡逻的火把光照却说明,人家依旧还在围着这座城。
“怎么会这样?”
汉斯从城墙垛子的缺口往外看,还在出神的质问命运。
“不是说亚甸都已经被打崩了吗?他们这边起义军这么猛的?命运.命运会眷顾个屁!”
“命运会眷顾勇者。这不是你自己常说的?”亨利在他旁边,此时已经在盔甲外套上了自己的侍从外罩。
“可现在我迷茫了。”汉斯对亨利没什么好隐瞒的,他深吸口气狠狠抹脸,却只把脸上的脏污又涂匀了点。
“咱们是响应皇帝陛下的命令集结的军队。这是为了向帝国表示那赛尔的忠诚,当然,顺便能抢点东西回去就更好了。”
“库霍恩元帅不让咱们抢的太厉害,这我倒觉得没什么,这才是个真正贵族的做法。而且在他的指挥下,咱们根本没费什么劲就打崩了亚甸,推平了利维亚不是吗?”
“这怎么到现在.现在咱们反而被围城了呢?”
亨利没接话,他张了张嘴后,却另外说着。
“你见过咱们这边的那些松鼠党,是怎么对待那些北方人的了吧?”
汉斯脑袋里那点小迷茫和小纠结,在听到这句话后立刻身体一颤,惊恐的看着身边的亨利。
亨利憨憨的声音,此时却在逐渐昏沉的天色下显得沉稳。
他抬手,指向城外隐约的火光:“那里,现在也是一群精灵、矮人、侏儒.”
“不、不太对吧?”汉斯下意识的反驳,“他们不是跟北方人合作了?”
“那咱们这边的松鼠党,不也跟咱们这些人类合作了?”
“.”
汉斯·卡彭漠然,良久之后,才出神的看着远处城外的火光说。
“别让我被活捉,亨利。求你了。”
“我也这么请求你,汉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