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先确认一下你在我这里的立场角色。”玛格丽塔冷静而平淡的说着。
丝毫不见她平日里在艾瑞图撒院长办公室都慵懒散漫的样子。
这会儿谈论起关于蓝恩的话题,她反倒像是民间传说里,那些能给国王们当顾问的睿智法师的模样了。
“我想确保他的心和他的人,都依旧能在以后的岁月里,把这座‘岛’当成固定航线。而不是别的什么地方。”
“为此.直说了吧,他身上那些女人味,基本上都是我的朋友。而你,从天球交汇另一端过来的卡珊德拉,【驯鹰人】.”
“你究竟是个没有威胁的旁观者,还是个想试着抢一抢固定航线的竞争者?又或者.是个可以争取的同伴?”
“你在威胁我?”卡珊德拉的脸上露出了危险的笑容。
她健美的身躯从水池里‘哗啦’一声站起来,就如同一座活了的希腊雕塑,掀起带着迷迭香气味的水波,朝着玛格丽塔靠近。
她站在了玛格丽塔的面前,俯身下来。
“呵。”
压迫性的对视之后,卡珊德拉却突然发出一声轻笑。
“你知道吗?当时我跟他第一次上床,那时候我情绪低落,他只是拿了壶葡萄酒过来安慰,结果我一拳打在他肚子上,才算是把他按在床上。他当时跟我说.”
驯鹰人又忍不住笑了笑。
“他当时跟我说:我有个爱人了。”
卡珊德拉锐利的眼神立刻捕捉到了自己想要看到的动静——玛格丽塔的瞳孔在她说出这句话后骤然发生了一次收缩。
驯鹰人像是占了便宜一样的抽身后退,刚好躲过了玛格丽塔泼过去赶人的水。
“这次见了面我才确定,如果是你这么个美人儿,那他的口味确实应该被养的很刁,哈哈。”
“好了,我的美人儿。”卡珊德拉笑着向玛格丽塔示意打住,“你不用戒备我。实际上,我很享受冒险的生活,尤其是跟我们共同的爱人一起冒险。”
“我只是在希腊还有一堆家人的事情没办完。如果办完了,我或许会很乐意在各个世界各个地方跑。”
“我自己都不是个能安定下来的人,怎么会跟你抢什么‘固定航线’?”
而玛格丽塔则像是根本没听她在说什么。
只是一边擦了擦嘴唇,一边问着:“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不然呢?”卡珊德拉耸耸肩笑着,“好了,我现在什么都没法从你的眼睛里看出来了。那里面只剩下爱欲的火焰了。怎么?你现在是迫不及待想缠着他在床上一整天吗?”
“一整天?”玛格丽塔冷笑,“我现在恨不得跟他一起在床上待一个月!我的天哪,他就算是不在,都能让我欲火焚身。”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卡珊德拉举起双手,示意说到这儿就行了,再说就有点太露骨了。“但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吗?昨天晚上我也放松到不晓得什么时候睡着了。”
“是的。”玛格丽塔则露出了玩味的微笑,“我想我知道。”
——
半年前的仙尼德岛政变,法师们和外来松鼠党在这座本来优美、奢华的岛屿上留下了狰狞的痕迹。
原本,艾瑞图萨的建筑主体屹立在大礁石之上,从苟斯·威伦的城墙上都能看到那严整规则的石砖墙面,还有尖塔房顶。
但是到了今天,城堡的许多面巨大墙体,都已经在外面刷上了白灰。
在位于大礁石这种又潮又湿的环境中,它们会很快起皮、掉落,但是艾瑞图萨还是不得不刷上去。
因为那些墙体上,原本青色的大块石砖已经被火焰熏黑,或是留下了渗入石头的血迹。
为了学院的对外美观和威严来看,修整和掩盖是必要的。
政变削弱了术士作为一个群体的威严和声誉,但越是这个时候,艾瑞图萨就越是不能把态度软下去,反而要更加强硬的面对各种事情。
就如同半年前,蓝恩还没走的时候,弗尔泰斯特过来会面一样。
当时就算是泰莫利亚的国王,也只被允许带两个蓝衣铁卫进来,其余人不准踏上那座链接苟斯·威伦与仙尼德岛的大桥上一步。
而蓝恩此时,则是只穿着一身贴身的日常衬衫和马裤,站在那座通往加斯唐宫的黑白马赛克格子的桥梁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