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暗暗决定一会儿在回信时,必定要提醒金嘉树多多努力,不要放松了学业,随即又想到,金嘉树能躺平却还要靠自己努力,还是要多多鼓励的,就打算给他一点甜头,免得他心生厌倦才好。
至于别院的布置,海棠并不着急。金家人手有限,眼下肯定都忙活婚礼与喜宴呢,没必要在这时候再给他们增添负担,要他们分出人手去布置别院。等到婚礼结束,她就是金家主母了,要怎么布置别院的新居不行?亲手去布置新家,岂不是比遥控金嘉树去做更省事?至少,她心里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而不用担心金嘉树会错了意,误挑了其他她不喜欢的摆设……
金嘉树在信后面说的都是生活上的小事了,比如婚礼时配喜袍用的官靴,麻嬷嬷原说要亲手做一双给他的,可她老人家年纪大了,眼神不好,做不来了,只能叫春雨代劳。可春雨明明做这个是做惯了的,做出来的靴子,他穿着却觉得有些挤脚。有心要说出来嘛,又怕麻嬷嬷责怪春雨,只能自己忍了,反正只是穿一天而已……
海棠眨了眨眼,忽然想到,金嘉树在最近半年中,大部分时间都在休养身体,好吃好喝好睡的,回京后好像还恢复了日常锻炼。虽说他的锻炼强度远不如当初在长安跟着她做运动、学防身术的时候,但起码也能每日围着自己的院子转上十来圈了,小跑上三五圈,也是可以应付得来的。
金嘉树还不满二十岁,仍旧处于发育阶段,这营养充足、休息得好,又有适量的体育锻炼,想必连发育都加快了吧?春雨上回给他做鞋子,很可能已经是半年到几个月前的事了,这么长的时间,他的脚也很可能长长了……
怪不得春雨做的靴子,金嘉树会觉得挤脚呢!
金嘉树也不知道是否发现了这一点,只是在信中抱怨,说心里其实不是很喜欢穿别人做的靴子去成亲,无奈目前也没有别的新靴可用……
海棠抿嘴笑了。她抬头看向兄长海礁:“哥哥,你能弄到金大哥如今的鞋子尺寸吗?最好是照着他如今的脚长来量。”
海礁怔了怔:“你要这个做什么?”
海棠笑着扬了扬手中的信:“金大哥在信里跟我撒娇呢,说想穿我做的靴子成亲。靴子又不难做,几天的功夫就能得了,我就给他做一双好了。”
海礁欲言又止,但终究还是没说什么,只是他的表情十分古怪,好象被什么噎住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