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界上最痛的大概就是,那人把你从暗无天日里拯救出来,却又抽身离开。
他在眼泪落下之前转身,狼狈的离开。
至此,断了所有念想。
他没遵守她同他的约定,已经没有必要。
说不定,那个约定,早已被她忘得一干二净。
他没再回齐市,他乖乖的听了父母的话,在b市重新读了高三。
一年后,他参加高考。
成绩出来,报了x大。
那是一个离s大极远的学校,几乎在跨越了大半个中国。
本想听父母的话报金融,却再最后一瞬,还是没能狠下心,怀着一种连自己都不懂的心情,将志愿换成了传媒。
此后很多年,他再没找过她。
也不敢同别人问起,有关她的任何消息。
年少时第一次喜欢的人,从校服到婚纱,她同陈白,怕是已经步入婚姻的殿堂。
可无论他如何去努力忘记,无数个午夜梦回,那些难眠的夜里,总是一遍一遍的想起她。
到底,还是搜索了她的名字。
她终于还是做了她最喜欢的播音。
她回到齐市,当了一名电台主播。
而他唯一想念她的方式,就是每晚十一点,准时打开情感夜班车的调频。
她的声音,是他生活里仅剩的慰藉。
他以这样的方式懦弱的喜欢着她,整整八年。
他一直,都是个胆小鬼。
长达八年的故事,终于结束。
庞婉看着他,眼里一滴一滴的砸下来。
为他这些年小心翼翼的喜欢。
顾流深眼睛深深的看着她,带着懊悔,带着自责,为他迟来的这些年。
看她掉眼泪,他忍不住皱了眉,心疼的不得了:“怎么又哭了?”
他温声软语。
庞婉哭的更凶。
顾流深慌了起来。
她一哭,他就没办法了。
他用空着的手帮她擦眼泪:“庞庞,别哭了,是我不好。”
庞婉心酸的一塌糊涂,她一头扎进他怀里,嗓音里带着哭腔:“顾流深,你个傻子......”
莫名奇妙被骂了傻,顾流深也不生气,好脾气的摸着她的脑袋。
庞婉哭够了,才抹一把泪,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他:“当年,你看错了。”
顾流深身子一僵:“什么......意思?”
“我和陈白,没亲,我当时是在咬他。”
咬?
顾流深眼神怪异的看着她。
庞婉吸了吸鼻子,在他怀里拱了一下:“想什么呢!我咬他,是因为那天如果不是他,我不会去那个小巷,你也就不会......”
念及当年,庞婉又是心口一揪。
她默了几秒。
顾流深这才回过味儿来,有些无法接受的开口:“所以,只是角度问题,你和陈白根本就没有在一起,一切只是......误会?”
因为这场误会,他迟来了八年。
顾流深紧紧抿了唇,有种想把自己就地打死的冲动。
庞婉叹一口气,放上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你还不知道吧?陈白他,喜欢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庞庞:妈的智障,知道真相的我眼泪掉下来。
顾神:还好没亲,媳妇的初吻还是我的。
☆、想亲
陈白喜欢男人......喜欢男人......男人......
饶是顾流深这种从小一本正经处处彰显着我是优秀社会主义接班人的谦谦君子,此时也在心底默默的爆了一句粗。
他蹙起眉头,不由想起当初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