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是实在不忍多看吧……这么想着,耶律熙沉默的玩了玩手上的玉扳指,方才道:“听说这几日他的脾气越来越大,方才看过去,姿态也不如传言中那般翩然若仙……几十年的功夫,不过三天,就差不多毁于一旦了,倒不亏姬容怎么也放不下他。”
慕容非听着,突然笑起来:“你这么说瑾王……却不知莫邪王何时离开?炎国那里,应该不会特意等莫邪王回去再开始罢。”
耶律熙转动扳指的手停了一停,片刻微笑:“那慕容公子呢?慕容公子是素来精于计算的,眼下……”
稍稍停顿,耶律熙眼底泛起了些薄薄的笑意,薄得有些冰凉:“可想好出路了?”
可想好出路了?
这句话,直到从司徒凛那儿拿回消息后,还在慕容非脑海里盘旋。
出路……忆起姬容此时的景况,走在熙来攘往大街上的慕容非便微微走了神,直到发觉有人悄悄的接近了自己。
手指轻轻抚过腰侧的剑柄,慕容非不动声色的打量一眼对方的装扮,方才停下脚步:“阁下可是有事找我?”
显然没料到慕容非突然停步,那跟着的人稍稍吃了一惊,这才一抱拳道:“小人奉我家小姐之命来请公子,还请公子上楼一叙。”
慕容非轻挑了眉:“你家小姐是?”
那人恭声道:“是袁指挥使的大小姐。”
袁竹郁?慕容非终于有了些惊讶。
见面的地方被安排在附近酒楼的一间雅座里。
慕容非看着比之前更明媚耀眼三分的袁竹郁,微笑着道喜:“恭喜竹郁小姐心愿成真。”
矜持的笑了笑,袁竹郁也不虚做客套,只道:“当初多赖公子宽慰,这点情谊竹郁一直铭记在心。今次找公子来主要是和公子谈些事情。”
“小姐但说无妨。”慕容非道。
袁竹郁点了点头:“慕容公子是跟在长皇子身边的人。长皇子眼下怎么样,慕容公子是清楚的。”
言罢,袁竹郁看着慕容非。
慕容非却神色不动。
意料之中的情况,袁竹郁也不以为意,只继续道:“眼下长皇子怕是不行了……”
万万没想到袁竹郁竟然会说出这一句话,慕容非一呆,不知怎么的竟有了些啼笑皆非:什么时候……什么时候,这严密封锁的事情竟然烂了大街,会由着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来告诉他,并要谈判?
慕容非是素来喜怒不行于色的,所以虽心中这样想着,但他的面上却并无什么表现。
而显然没有太多经历的袁竹郁也没有发现慕容非的不对,只微微扬起下颚,笑容矜持,且带着几分高贵:“那么,慕容公子可为自己想好出路了?”
第一四○章终究是爱
姬辉白走在瑾王府地牢的楼梯上,这是他第三次这么往下走。只是前两次,尽管都关系到他,他却也能一派冷静恍若无事,而唯独这一次——唯独这一次,他走得缓慢,缓慢到迟疑。
被关在地牢中的,是给姬容批命的少年相士。自三天前初初听了相士的话后,姬辉白便向姬容把人要了过来,自然是为防万一。
只是没想到,这万一竟然来得这么快。
掩在月白衣袖下的手稍稍握起,姬辉白走到了铁门之前。铁门上有一个小窗户,正对着牢里唯一的石床。透过小窗户,姬辉白能清楚的看见那看上去不过十几岁的少年相士正盘着腿坐在床上,用石子和竹签摆着